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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广州市常务副市长苏泽群列席番禺区人大代表讨论表示,“城管难啊,比公安更难!”公安要跟坏人作斗争,城管要和好人、老百姓作斗争,“打不得骂不得”。城市管理离不开城管。(“四川在线”2月18日)
与城管有关的话题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印象中,大多数人对城管都没有好感。舆论似乎总是把城管与群众对立起来,而矛头始终对准的是城管。仿佛城管就是魔鬼,或者洪水猛兽,只有像对待过街老鼠那样,人人喊打方解心头之恨。似乎让城管全部下了岗,城市就更和谐,买卖自由,生活就更幸福。这次也是如此,苏泽群副市长的言论在网上依然遭到了一些网民情绪饱满的抨击,甚至漫骂。这其中还不包括没有审核通过的过极言辞。城管果真如此专横跋扈吗,事实未必如此,相反其实当好城管也不容易,真的是比警察更难。
首先声明,笔者不是城管,与城管也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甚至连一个城管队员的名字都不知道。事实上,笔者与大部分人一样现在对城管还“耿耿于怀”。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刚买了辆自行车骑到离学校不远的广场去玩,没想到停放在广场边不足半个小时,就被城管“代管”了。可我仍然要声援,也许有人会说,你这不是找骂么。其实平心而论,一个客观公正的人心里都清楚,当好城管确实不容易。有人肯定会立刻站出来反对——莫非那些承受着生活重压的小商小贩就容易!确实,不能否认那些小商小贩也不容易,但干好城管工作不容易也是事实。
正如苏泽群副市长所言,城管面对的是普通老百姓,是好人。这些人往往都是无权无势的市井小民,甚至下岗工人,或是在城市里讨生活的农村打工仔。他们往往是人民怜悯的对象。但恰好是这些人占道经营、非法屠宰、街头无照流动摊贩、违法占用道路施工、未经批准焚烧废品、破坏城市环境、制造噪音……这时,如果没有城管,行吗?答案不言自喻。
事实上,城市管理确实是一个最难的工作,很多小商小贩经常不听招呼,与城管捉迷藏。至少笔者所在的城市,就经常看到有的商贩占道经营,把蔬菜、水果、鱼肉等商品摆满了人行道,挤占公路大半边。叫卖声、讨价声、换价声、汽车喇叭声……那场景既混乱又埋下安全隐患。城管来了,商贩们迅即挑起篮子撒腿就跑,城管走了,依然如故。有时,城管还要挨骂、挨打,与这些商贩纠缠不清。若是有城管还了手,那一定会“群情激愤”,群起而攻之,又一定会有人高呼:“城管打人了!”。事实上城管只是被动自卫。其实城管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莫非就只能被商贩打骂,不能还手还口。当然,笔者并无为城管动手打人开脱之意。城管和商贩都不应该动粗。
除了受到身体伤害外,城管更多的时候还是受到心理伤害。一次,笔者去吃火锅,看到有穿制服的警察、工商局同志、军人,不由产生疑问,怎么从来没有看到穿制服出来吃饭、逛街的城管。后来在一次采访中,笔者问起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以免受到有的市民漫骂甚至攻击。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严重,但至少可以看出,城管队员的心理负担比较沉重。这也印证了北京工商大学心理素质教育研究中心副教授刘立新的话,城管队员在心理上是弱势群体,他们心理压力很大,普遍有急躁、焦虑情绪。其实,大家都可以想象到,城管队员面对着也许比自己更弱势的讨生活的下岗工人、打工仔,又确实违反了城市管理相关规定,却又不服从管理,不听劝告,甚至不讲道理、动粗,该怎么办?(这恐怕就是“城管要和好人、老百姓作斗争”的含义。)我想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好办。可想而知,一个工资不高、待遇不好,还经常被打、经常挨骂,又被舆论推到与弱势群众对立的风口浪尖上的群体心理伤害会有多大。
此外,城管的法律地位还没有得到确定。城管是从1998年起纷纷组建起来的,直接动因是缓解众多“大盖帽”扰民,致使社会舆论强烈不满,试图变多部门多头执法为单一部门单独执法。但是城管执法的依据都有对口的行政执法部门和机构:工商、园林、交通、规划、公安等,因此城管只能“借法执法”。这在法理上根本就讲不过去,因此城管执法陷入了体制困境,只好采取“中国特色”的方式展开。
这样一来,当好城管容易否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可以肯定的是城管队伍也良莠不齐,城管队员粗暴执法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这些都需要通过提高城管队员素质、完善法律法规等各种有效措施加以解决。同时,还需要破解“杜绝占道经营、无证经营……等违规行为,而这些行为却是求生存的无奈之举”的道义难题。因为,绝大多数商贩都愿意合法经营,没有人愿意成天被趋赶、“代管”商品,还挨罚款,而确实是出于无奈。因此需要明确,当市场秩序与弱势群众发生冲突时,城管应该如何抉择?城市管理规定的制定不能回避这个问题,否则“群众嫉恨、城管痛苦”的矛盾就得不道解决。(作者:李文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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