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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信报》2月21日报道,第一艘由民间投资建造的川江古木船终于在重庆下水。不过,据来自重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消息称,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急于打造川江号子的产业链并不现实。
与湖北神龙溪相比较,重庆的川江木船下水的确不值得欣喜。首先,看船只数量,重庆目前只有这第一艘、也是唯一一艘木船;而湖北神龙溪目前20多条木船的打造已基本完成;其次,以20艘川江木船为舞台背景的川江号子在神龙溪下水表演,没有任何政策羁绊;而重庆这艘刚下水的木船,将来能否在洋人街进行表演还并没有底———出资人称,“如果船要载客,还必须通过相关部门批准。”第三,看抢救的效率———从川江号子学会会长陶鹏开始奔走到现在,千呼万唤好多年,才得到这一艘木船;但神龙溪与重庆川江号子手从签订协议,到造出数十条木船,不到一年时间。
更耐人寻味的,还有两地官方不一样的支持力度。据重庆非遗保护中心副主任谭小兵透露:“从2005年开始,重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就开始了川江号子的抢救工作,主要是搜集整理川江号子的各方资料。”同时他也表示,目前要形成川江号子产业链并不现实。由此难免让人疑虑:搜集抢救整理资料与川江号子产业化为何不能同时进行?它们之间有不能相容的巨大矛盾吗?同时,公众还希望知道的是,从申遗开始,有关部门除了“搜集整理资料”之外,对川江号子的开掘和发展有无长远而合理的规划?官方是否真正认识到川江号子之于重庆文化的价值?横向比较,近邻成都有成功的金沙模式,成功虽无法复制,但效率能否借鉴?起源于重庆,最能代表重庆性格的川江号子,居然在本土无立锥之地,勉强靠洋人街的人工河流“收留”,岂不可怜!
看看川江号子这些年江湖飘零的轨迹吧———从民众不断呼吁抢救川江号子开始,到去年终于得到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称号;而今天,它的使命难道仅仅就是继续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它存在的意义难道仅为申遗而服务?———假设成功,会怎样?倘若失败,又会怎样?
当然,非遗保护中心也有一肚子苦水,“今年川江号子的资金支持是最多的,但也只有10万。”这就难怪川江号子注定要成“落寞的千古绝唱”,说白了,就是钱———等钱。没钱,啥事也不成。然而须知,川江号子是原汁原味的民间艺术,没有实际体会,纵然有娴熟的演唱技巧和深厚的音乐功底也难再唱出它野性的特质。剩下的问题是,重庆在世的川江号子手,平均年龄已逾80岁———难道重庆真要等到失去他们、失去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原汁原味”的传人之后,再指望文化部门利用那些被官方抢救搜集而来的资料,放些纸上谈兵的马后炮么?(作者: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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