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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重庆时分,充溢的多是感动与震撼。“一种平易的力量和不动声色的创造力”,这是阿成的重庆感受;“到了重庆,才知道别的城市都是趴着的”,这是余秋雨的山城赞叹。
令人惊诧的是,面对这座“站着的城市”,却有人就偏偏看不到雄壮、伟岸、豪迈与高大,反而是以肮脏、委琐与偏失的文字,通过涂抹那些阴暗与污秽的事象,来表达其卑微、憋屈和媚俗的心理。
一篇署名张晓舟的评论——《弄他!弄他!重庆,一座很搞的城市》,以在重庆举行的东亚四强赛为由头,对重庆人以及这座城市,进行极度刻薄的异化与指摘。他写道:“江滩的庙会上响彻震耳欲聋的‘WewillWewillrockyou’——可译为‘我们就是要搞你’。这个暧昧的动词当然还意味着‘搞’女人乃至‘搞’男人。”然后,他又列举了诸如街头“男性广告”、“男性生殖健康医院”、“求精中学”之类的广告与标识,或是讽喻重庆男人的肾衰,或是挖苦重庆人的性压抑。
通过挂一漏万地搜集重庆街头的建筑、广告的形象与名称,张晓舟藉此无比偏执界定重庆是一座“很搞的城市”,到处充斥着低俗化与性意象。这篇他自以为是的所谓酷评与喝骂,实际上,已经明显有悖于写作的基本道德原则,不但不能承载文字传承文明的使命,反而以恶毒歪念,向世人传递着无比异化与错误的信息,对重庆与重庆人,形成了伤害与侮辱。
两江穿城,高山巍峨,气势磅礴的重庆,其精神底色,不论是古老的巴渝文化,还是革命年代的红岩精神,抑或是三峡移民精神,都集纳着自强不息与开拓开放的特质。面对这样伟大的站着的城市,没有精神的坚挺与直立,没有宽容的气度与境界,是无法对其进行正确的精神文化解读的。那种寄生于阴暗委琐之中的歪曲与异化,也都必然因为失却民意,而招致唾弃。
一个趴着的灵魂,不但看不见明丽的阳光,也看不到别人灿烂的笑容与伟岸的身躯,他只可能沉沦于对下体的意想与宣泄中,一切的精神底色都打上了“性”,一切的思维触角都伸向了“搞”。于是,他看到的城市事象,才会全与卖淫、男根、生殖有关;他更不会明白,风靡山城“雄起”,这种抛却咒骂意在鼓励的口号,其实早就成为显扬重庆人昂扬精神和绝不退缩品格的符号了。
诚然,我们也承认,直辖十年的重庆离其目标诉求仍然存在着一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可能体现为基础建设方面,也可能表现在文化精神层面。重庆有大山虚怀若谷的境界,重庆人有大山一样的包容宽厚。行进中的重庆需要批评监督,批评也是写作者的权利。但是,任何批评,都不能逾越特定的责任伦理底线,都不能有悖于真实进行武断界定,否则的话,这样的批评判断,必将转化为消极滞后的话语力量,产生特定的社会危害。
对城市精神与文化来说,其表达必须是恰切的。正如阿诺德在谈到“文化”时说,“恰切地表达为源于对美的热爱,而非源于好奇;文化即对完美的追寻”。而张晓舟却以“猎奇”的心态,沉陷于对丑陋与污秽的追逐中,在他那漫不经心与凌空蹈虚的表达自由下,灵魂也只能挣扎于性的桎梏与野蛮的泥沼。失去伦理的批评,只能变成一种蛊惑他人沉溺于道德放纵和精神堕落的工具。
只是,当“委琐的灵魂”再次面对“站着的城市”时候,会不会忏悔呢?(作者: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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