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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重庆日报刊登了一张照片,薄熙来等领导会见五四奖章获得者并与他们合影,引人注目的是,照片中,薄书记的位置没有居中,而是站在二排偏右的位置。
照个相官员站那儿,本不是个事,按常规应当是谁是主角,谁就站中间,比如,法国足球队赢得世界杯时,由总统颁奖,队员接过世界杯,全都“放肆”地站上总统面前的主席台上,一个劲地唱啊跳啊,总统的脸也在他们狂扭的屁股下灿烂地笑着,记者的长枪短炮也都冲着队员与那奖杯而去,愣是让总统露不了脸;上周的《南方周末》转了一张布什在得克萨斯州的军队医院里看望一等兵的图片,其摄影者Brooks Kraft愣是只让布什露半截脸,还有的甚至动辄拿官员来调戏、恶搞,这在西方读者早已见惯不惊,换了在中国,怕不行吧?在中国,官尊民卑,官员在照片中的位置,那是大有讲究,报媒不知有多少新闻从业者为了见报官员的排名失误而挨批,极端到今年1月北京市通州区两会时,甚至有照了区长低头念报告的照片见了报,被认为是“政治事故”而炒掉记者的。
对官员尤其是高官的过度解读与主动维护形象,有其礼仪方面的讲究,这在外交上很重要,但对自己辖下的民众,那可是你的服务对象,完全应当以谦恭的态度平等视之。解放思想也要解放“官尊民卑”观念,这是我从薄熙来照相“靠边站”所感觉到的欣然。
今年两会期间,有广东媒体发了一张肖扬畅怀大笑的照片,被汪洋高度评价为“这是解放思想的表现!”,此语立即引来网友热捧。这说明了官员端着架子的官位神化时代正在被瓦解,媒体对领导人物的报道的确放得开了,来自领导层的压力在减弱,且领导也有意要向民众表达这样的亲民性。随着包括网络媒体在内的传播渠道的畅通,使得之前一切被要求为尊者讳的禁区自然被突破了。试想,连陕西农民吴宗和上访时,都想得到用手机给接待领导拍下照来以作证据,尽管这农民还因之惹来被“罚款200元,手机被没收”的处理,但这事至少说明了一些领导的行踪与态度,可以通过更多的途径反映在民众面前,藏藏掖掖捂捂盖盖是无能为力了。
从古代的刑不上大夫,到当今的公务员报考热,显现的都是一种官尊民卑的世态,官位被神化的结果是带来一种体制性拘谨,带来根深蒂固的对权力的敬畏、崇拜和屈从,这应该是中国封建传统仕途之路误导的结果,数千年皇权,贵为帝王者从小就在一颦一笑时被严格训导,为威严计,得端着;连小小的县令都“威武”、“回避”牌开道,官场的神圣与高高在上,自然使官民处于了地位的两极,官的昏庸或清明决定了其辖下子民的祸福,民呢,或清高于“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或趋炎附势,追名逐利,企图通过阿谀奉迎、胁肩谄笑、吮疽舐痔以求在官场上分一杯羹。能有铮铮风骨慨然放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者,少之又少。
而今,谈解放思想,我认为更多的阻力应当是来自官员“不愿改”,对此,当有“祖宗不足法”的勇气,突破体制性拘谨,作为官,要敢于将自己放进去主动解放思想,要舍得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挣脱利益“绑架”;而作为民,也不能营营逐逐于趋炎附势,竞志斗才在溜须拍马,表现出一种低贱的奴性。可以说,思想解放能到哪种程度,决定于我们敢不敢革既得利益阶层的命,包括执政集团的利益调整。而营造一种官民平等的社会氛围,形成一种舒展而自由的体制,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前提。
从当年知识分子放胆打出“小平您好”的旗帜,到4月19日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自然而然地打出“胡哥加油”的标语,我们看到了中国高层官员的亲民形象已在民众那儿被自然接纳,这次,我们从薄熙来与五四奖章获得者合影主动“靠边站”中,也看到了这样一种亲民意识的自然流露。最近,一位华龙网友《敢不敢让老百姓上头条》的建言,引起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同样体现了一种“官不自美,民不唯上”的公民意识正在深入人心。在CNN辱华事件中,CNN以为中国的官民是对立的,卡弗蒂第一次道歉称,我不是侮辱中国人,我骂的是中国政府,却引来中国人更大的怒火,这种官民在荣辱感上的高度一致,应该成为中华民族复兴的巨大精神财富。能否让这一财富越聚越多,其主动权更多地取决于官,而不在民。温家宝总理在两会中外记者见面会上说:“只有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才能让你坐在台上”。温总理的这一告诫,每一个为官者都应谨记!
(作者:杨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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